筚路蓝缕五十载 东方风来满眼春 | 即便贫穷却豪情万丈

作者:赵永富 文轩 摄影: 视频: 单位:宣传部 发布时间:2020-12-07 投稿时间: 点击量:13

1982年9月7日,我肩挑行囊,跨进既梦寐又陌生的“船院”大门。令我倍感自豪也激励我一生的大门内的巨长欢迎牌,大约1.2米高,上书“欢迎您,祖国未来造船事业的高级技术人才!”18个大字。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,中学班主任老师对我说:“你这所大学是培养工程师的”,已是惊喜不已。在八十年代初期,人才短缺,别说是工程师,连个技术员,也觉得非常了不得,更何况是“高级技术人才”,又是“祖国造船事业”的,怎不令人豪迈,充满神往?正是这一句勉励,让我一生守候,催我一生奋斗!

80年代初期,船院的招生规模很小,82年是300人,在校生1000余人。全院共4个系,7个专业。当时的一系称船舶工程系,下设船体专业和焊接工艺及设备专业。那时的船院可谓百废待兴。我刚进学院时,“大型建筑”就数操场北边的老图书馆、老教学楼和大礼堂了。老图书馆是一栋两层楼房,藏书14万册。老教学楼就是现在的教务楼,主要有小课教室和大阶梯教室、计算机房等。新实验大楼正在打地基。学生宿舍、小课教室、学生食堂都是原252汽车部队留下的军营、库房改造的。

船院的早晨最有个性,宁静中不乏热闹。火车进出905库的汽笛声,威震山河,气贯长虹,在院外的山谷中久久回荡,一声划破彻夜的寂静。实验大楼打桩机落锤时沉闷的爆炸声,让你由衷赞叹什么是爆发力,起床的军号声更让初来乍到的莘莘学子仿佛进入军营生活,现在每每想起,还有些许留恋。

船院的午间是浪漫的。上午第四节课的铃声一响,校园广播开始广播。每日午间播放校园歌曲,特别爱听。印象最深的要数《外婆的澎湖湾》、《年轻的朋友来相会》,一改传统革命歌曲的旋律,清新扑面,共鸣亢奋,感觉这些歌就是为我写的,青春的细胞每个都被激活了,情不自禁会跟着哼两句。除了歌曲,还经常播报校园新闻、班级趣事。我是班里的“记者”,自然广播里经常播报我采写的82121班新闻。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广播里出现,还是美滋滋的。

船院的夜间是静怡的。教室里的灯光是最美的风景,夜自修是主流取向。每逢周末,大礼堂总会放些“内部”电影,二战时期的军事题材占多,像《紧急下潜》等,特别过瘾。

船院新生入学教育有一周时间,主要是参观教学设施、讲解学生手册的有关要求等。参观中印象最深的是计算机房,一台计算机,占据偌大空间。计算机靠带孔的纸带赋予的指令,神奇的画出了船锚,曲线的光顺令人叫绝。

船院的生活设施是简陋的,学生宿舍清一色二层小楼,我们习惯称其为“小二楼”。新生住楼下,老生(称二年级以上的同学)住楼上。每个房间上下铺,6张床位,一般住4人,上下铺,对面对,另外上下2张床是供我们放行李的。整栋宿舍楼有一台约14吋的黑白电视,一般也是由老生掌控。电视机的掌控权可谓当时整栋楼的最高权力。记得当时的晚间娱乐活动主要就是在晚饭后等着看《大侠霍元甲》。有电视节目的当天,电视机“掌柜”将电视早早的安放宿舍楼一楼楼道入口,同学们各自搬来凳子,把楼道口围得勉强可供一两人进出。随着剧情的变化,同学们的情绪此起彼落,不经意的齐声一吼,怕是要震塌“小二楼”,应了那句“依然贫穷却豪情万丈”。全院就一个学生食堂,约十个左右的窗口。每逢开饭时间,挤满了急等打饭的学生,恰似一场饭盆碗筷交响曲。同学们上午第四节课,常常会出现饭盘“自动”从课桌上掉落到地上,上课老师自然心领神会,总会提前两分钟下课,尽量满足同学们的求饭欲。船院的饭菜是香甜可口的,1角4分一块的大块肉是每天的标配。说是标配,靠助学金生活的我们,也只能间或解解馋。大排1角8分,是高档品,偶尔问津。每逢重要节日,学校统一加餐,每人大排一块,也值得同学们奔走相告。小排是奢侈品,多数人不关心,价格多少也记不清了。我印象深刻的当属二两面做成的大肉包,盘面有碗口大,5分钱一个。经济实惠,一包下肚,管保半天不饿。如逢刚出锅时,香飘林荫道,可令人驻足,满足一下味觉感官。

教室的条件褒贬不一,有城市来的学生说下了“地狱”,条件还不如他们中学。有农村来的学生说进了“天堂”。小课教室清一色一层平房。作为农村来的学生,还是非常满足的,一切充满了好奇。座椅是贴面的,光亮照人,课桌也是钢质的,一人一屉。四块小黑板组合成的大黑板,可以上下轮回翻转,让爱板书的老师尽情发挥,游刃有余,也给笔记速度慢、思想爱放飞的同学留下补记的时间和空间。教室唯一的制冷设备当属吊扇。夏天高温时,吊扇哪是送凉,就是“暖风机”,特别是集中在阶梯教室上课,个个挥汗如雨。为了听好课,也只能“心静自然凉”了。

船院的教学是非常严谨的,在课程设置上,除了考试课程、考查课程外,还根据不同阶段,设置了工艺实习、认识实习、生产实习。每一项实习都马虎不得,一旦不及格,将会是非常麻烦的事,据说要等到四年学业结束后才能补实习,只好肄业。工艺实习是半个月的时间,包括车、铣、刨、磨,考量学生实习成果的是要求学生自行制作一把满足要求的金属小锤。认识实习一个月左右,实习指导老师带领,在上海各相关的企业了解、掌握与专业相关设备、生产工艺、产品制造等,焊接专业的学生多数是在沪东造船、江南造船、上海重型机器厂、上海汽轮机厂、上海锅炉厂、上海电焊机厂等单位认识实习。认识实习,虽然看上去像走马观花,但还是大幅度提升了专业涉及领域的感性认识。认识实习期间,住宿在船院上海浦东大道的八号桥留守处,整天途中奔波。为了在规定的时间、地点赶到集合地,我们每天要6点前起床,从浦东赶往浦西,中间要转几班的公交,南京东路外滩的轮渡是交通堵点,能顺利挤上去真是幸运。晚上再返回留守处住宿。一天下来,虽是精疲力尽,但感觉非常充实。生产实习是重头戏,为期三个月,我们那一届吃住在上海锅炉厂。跟着工程师下车间,了解、掌握锅炉焊接生产的全过程,模拟制作焊接工艺卡。最终要交出合格的实习报告。一个周期的生产实习,干助理工程师的活儿已是有模有样。船院的考试是十分严格的。考试课程中,一年有两门课程经补考不及格的,直接留级。三门以上功课不及格的,劝其退学。连续两次留级的,直接勒令退学。我们班一起进校33人,最终毕业的28人。那时的船院公告栏内,经常可见盖有肖流院长手书体印章的布告,基本都是勒令XXX同学退学的内容。布告惩罚的主体是谁,我倒并不在意,已是司空见惯。吸引我的是肖流院长那风流倜傥的手书体印章“肖流”二字,似行云流水,又风骨如松。初入船院的学习困难还是不小的,基础最差的是外语,农村来的学子多数几乎是零基础。最难的高分的是材料力学。除了基础问题,也有学习方法问题。为了读好英语,校园里各个角落、宝塔山下处处可闻学子的读书声。记得上海交通大学编写的四册大学英语,书中文章,我几乎全能背诵,但考试起来也仅能勉强及格,语法和阅读理解上扣分比较多,基本不得分。两年后,为了迎接中船总对系统所属院校英语统测,参加了学院组织的暑期强化训练。朱慧敏老师高超的教学艺术,找准了我们的痛点,让我们茅塞顿开,找到语法答题的技巧,特别是摸到了介词短语等的搭配规律。可喜的是后来的统测中一举获得不菲的成绩。

我们班在全校最出彩的时段是每年的学生运动会。中长跑是我们的包揽项目,铁饼是“胖子”夏治安的长项,短跑项目叶蓉也经常折桂,“飞毛腿”龚强同学一人可拿下多枚金牌,逢会必打破校运会记录。一万米的长跑,可将第二名拉下一圈以上。据说,到目前为止,他保持的记录还没有被打破。是真是假,没有考证。伴随班上奖牌频出,我的激情也被调动了,校广播台播发我的撰稿,“82121班”,“龚强”,“赵永富”成为运动会上的热词……我也成了“明星”一族。

船院的毕业设计可谓真刀真枪。从调研、收集资料、撰写读书综述、选题、开题,做实验,撰写论文、答辩,一个环节也少不了。焊接专业的学生,被分成数个课题组,一般两人一组,最多四人一组。我所在的组,共计2人,蒋鹏飞老师为毕业设计指导老师。立项题目是:自适应控制的CO2随机脉冲焊机研究,我的任务是研究焊接拖动系统和继电控制部分。整个毕业设计期间的4个多月,几乎全部精力扎在焊接实验室。由于地面潮湿,竟然将膝关节染上关节痛。但最终拿出了骄人的成果:对短路过渡控制提出了有独到的见解的控制方式,成功地将自适应控制的随机脉冲焊应用于C02焊接,减轻了CO2飞溅,焊出了美观的焊缝。

四十年,白驹过隙,四十年,沧桑巨变。回望母校,翻天覆地。当年的青涩学子,现已近花甲,早生华发。唯一可以告慰母校、告慰老师的,时光侵蚀的是容颜,铸就的是船魂,传承的是船院基因:脚踏实地,言必信,行必达。

最后赠母校《西迁》一首:

西迁半百回首望

母校腾飞沧变桑

浦江岸边初起航

扬子江畔显锋芒

昔日青涩读书郎

今夕两鬓染秋霜

清心钻研深蓝学

终身只为国威扬

喜迁新迈竞技场

长山脚下铸辉煌

(赵永富,男,1963年4月出生,中共党员,镇江船舶学院焊接专业毕业,正高级工程师职称,奥门永利赌城网站深蓝学院特聘教授,国家注册高级验船师、国家注册安全工程师、国家海事行政一级监督长,现任镇江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职务,担任江苏省交通运输工程高(中)级专业资格评审委员会委员、江苏省综合交通运输学会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,镇江市第四、五届安全生产专家组专家、江苏省机械工程学会第九届焊接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,镇江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面试评委。先后获江苏省交通厅科技项目优秀成果三等奖、镇江市科学技术进步二、三等奖、职工“十佳技术创新成果奖”,在国家一级期刊上发表论文10余篇,两次受到镇江市委组织部嘉奖,获镇江市“又红又专好行家”、江苏省交通运输系统先进工作者等荣誉称号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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